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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貼者: |
木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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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9/20 上午 08: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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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歐洲歷史記憶的消逝,激進主義正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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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年輕選民而言,共產主義和法西斯主義都屬於遙遠的過去,不再影響他們的政治選擇。
2026/9/13
作者為《金融時報》特約編輯、自由戰略中心主席,也是維也納帝國戰爭研究所研究員。
去年秋天,在俄羅斯地理學會大會上,俄羅斯總統普丁要求政府宣布2027年為俄羅斯「地理年」。他解釋說,主要活動將是「鞏固…俄羅斯聯邦的新地圖」。被吞併的烏克蘭領土將被展示,這些被佔領土將被描繪成俄羅斯聯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2027年對於整個歐洲,尤其是德國而言,將是「歷史性的一年」。上週日,薩克森-安哈特州的選民對旨在阻止極右勢力掌權、避免歷史重演的「防火牆」造成了前所未有的衝擊。近80%的投票率令人振奮,不禁讓人聯想到四十年前柏林圍牆的倒塌。薩克森-安哈特州或許無法代表整個德國——它只有兩百萬居民,甚至都無法代表整個前東德——但可以肯定的是,20世紀的教訓已經失去了對歐洲政治格局的影響力。
以「永不再犯」為口號的未來願景,其有效期限有限;當人們對過去的記憶消逝時,它便會失效。對年輕一代而言,共產主義和法西斯主義都已成為遙遠的過去,不再影響他們的政治選擇。最不可能投票給德國選擇黨的,恰恰是那些生活在東德舊政權下的年長選民。
德國選擇黨(AfD)的選民想要扭轉的並非舊政權的垮台,而是自1989年以來該地區四分之一居民的離境。如今,每個人都生活在國家正在衰落的焦慮中。自由派擔心民主制度的喪失;民族主義者則擔憂文化的消逝。波蘭總理唐納德·圖斯克在薩克森-安哈特州選舉結果公佈後表示:“在波蘭,只有白痴和叛徒才會為德國選擇黨的勝利而歡呼雀躍。”
儘管歐洲晴雨表民調顯示,74%的歐洲人認為他們的國家受益於歐盟成員國身分──這是自1983年以來的最高支持率──但歐盟面臨的風險並非源自於民眾的反抗,而是類似於銀行擠兌的危機。你越擔心其他人對歐盟失去信心,就越容易採取對沖策略,最終撤回對歐盟的支持。每個人都希望確保一旦出現問題,他們付出的代價最小。
俄羅斯的「地理年」和德國的「歷史年」同時到來,對歐洲來說簡直是一場惡夢。 2027年,俄羅斯將忙於印刷地圖,而歐洲則忙於印刷選票。屆時,歐洲將迎來法國總統大選以及義大利、西班牙和波蘭的國會選舉。目前的民調顯示,每場選舉都可能產生一個嚴重右傾、由傳統上被視為疑歐派政黨組成的執政聯盟。
那些被看好勝出的政黨派別各異,他們對歐盟的看法也往往微妙,但同時也存在著危險的分裂。義大利的喬治亞·梅洛尼、波蘭的法律與公正黨、西班牙的人民黨都可能需要與立場偏右的政黨聯合執政。任何向中間靠攏的舉動都將是危險的。如果美國總統川普支持最激進的派別,局勢可能會更加複雜。
因此,歐盟的命運將不再由政治精英們疲於奔命地試圖阻止極右勢力掌權來決定,而是取決於他們能否建構一種新的歐洲共識,使自由主義者和他們長期以來貼上「法西斯」標籤的人能夠在同一個聯盟內共存,並共同捍衛歐洲的主權。
主流政黨面臨的難題在於,為了阻止極右翼勢力掌權,他們需要將對手描繪成莫斯科或華盛頓的工具,或意圖摧毀歐盟的危險激進份子。同時,為了避免歐盟出現“擠兌”,他們必須說服公眾,他們仍然可以與這些政黨開展業務,而且他們的勝利不會導致歐盟分裂。
當然,誰贏得法國總統大選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下一任法國總統會優先處理哪些議題。歐盟可以接受一位主張採取更強硬的移民政策或放緩綠色轉型步伐的領導人;但它無法與一位公開與莫斯科結盟、與布魯塞爾對抗或將歐洲淪為川普治下美國的附庸的領導人合作。
問題不在於一種立場體面,另一種立場可恥。問題在於,移民規則可以被下一屆政府改寫,而重新劃定一個國家的邊界卻很難撤銷。地圖的壽命遠比多數派的壽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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